子鱼君

一条懒癌晚期的鱼

师叡《伊人》 (七)

  太和元年十二月,新城太守孟达叛乱,明帝下诏令骠骑大将军司马懿讨伐。
        含章殿内——
“我相信,司马将军必会不负众望,凯旋而归的吧。”朝堂之上,曹叡正襟危坐,笑容却是从没有断过。
        “臣,定当取那叛贼孟达首级,众望所归!”司马懿抱拳行礼道。
        “好,那么,朕便与诸位大臣,在洛阳等待将军的好消息了!”
        “是!”
        司马府——
        司马师坐在书房里,翻阅着竹简。
        他深知这不是普通的书房。
        这个书房的特殊不在于它的用处,构造。
        而是在于曾经进过这个书房的人。
        而曾经进过书房的人,除了逝去的文皇帝,便是他与父亲。事实上只有文皇帝与他的父亲。他不过是个后来者罢了。
        “别日何易会日难,山川悠远路漫漫。
         郁陶思君未敢言,寄声浮云往不还。
         涕零雨面毁容颜,谁能怀忧独不叹?
         展诗清歌聊自宽,乐往哀来摧肺肝。
         耿耿伏枕不能眠,披衣出户步东西,
         仰看星月观云间。
         飞鸧晨鸣声可怜,留连顾怀不能存。”
        或许料谁也想不到,如此闺怨女子的诗作,会是出自文武双全、才艺兼备的魏文帝之手。
        “师儿。”一个略显沧桑的声音响起。司马师向门外望去,是自己的父亲,司马懿。
        “父亲,”司马师连忙起身,走向司马懿,“父亲,听闻新城太守孟达叛乱了,您……”
         “我要去平叛。”
闻言,司马师眼睛一亮,看向自己的父亲,欲言又止。
        “你想说什么?”司马懿看着自己的儿子这般神情,便知道他有话要说。
        “父亲,请允许我随您同往!”
        “不行!”司马懿毫不犹豫地拒绝了。
        “为什么?父亲,我已过了弱冠之年。如今却只能坐在家中埋头苦读。父亲,我也想上阵杀敌,我不会拖累你们的!”司马师急切地说道。
“不是我不让,而是你要为这个家着想。你是这个家的长子,为父外出征战,你有责任照看好这个家。你弟弟……唉,他太顽劣了,不好托付,所以便只有你,只有你可以照看好这个家。”
        “可是,这个家中不只有我,不是还有母亲吗?父亲,母亲也……”司马师本想说自己的母亲张春华可以管理这个家,可是看到父亲阴沉的脸色后,到嘴边的话又深深地咽了回去。是啊,他怎么忘了呢,自从那位柏夫人进了司马家的家门,父亲心里,仿佛就没有母亲的地位了。母亲在司马府里虽是名义上的夫人,可众所周知,父亲宠爱的姬妾乃是柏氏,对母亲也没有了对夫人的尊重。
        “师儿,”司马懿开口道,“不要去想你不该想的,不要去做你不该做的。就像这个书房,希望在我离开后,你能确保不会有人进出。”
        “是,父亲。”听到了满意的回答,司马懿笑了笑,转身离开。司马师看着父亲的背影,突然开口问道:“父亲心里还有母亲吗?”
        司马懿一顿,扭头看向司马师,“这个问题,你的内心已经明了了,不是吗?”
        “我记得,柏夫人是文皇帝送予父亲的。”
        “……”司马懿沉默了一会儿,扭头,缓缓离开。
  
  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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